关于logo

 

大学的最后一年开始对平面设计感兴趣,自己找一些网上课程开始研究图形、色彩、字体。对于一个自学者,通常有些冒进的心理,我在还没有把设计基础了解好后就对一个领域产生了兴趣:商标设计(logo design)。

logo,中文普遍翻译的是,商标。这个思路,可能局限于消费社会还没有占主导的时候产生的。其实到现在,不管你“商不商”,都可以有自己的logo。对于一个商业体来说,logo一个有利于商业活动的、受保护的符号;对于一个人来说,logo可能是一个长期性的、刻意而为的符号。但是就本质来讲,就是我们选用了一个图形符号来表达个体。

我的设计生涯在完成第一个设计后告终。高中同学看到我的一些草图,问我可否设计一个酒吧logo。我自觉理论知识已经掌握到位,设计程序也比较熟练,就毫不犹豫答应下来,一周出图。我问他有没有什么要求,他说,只要和牛有关就可以了(因为酒吧的名字叫 newbee 吧)。当时在芝艺上课,那有一个很大的设计图书馆,我找到了很多酒吧的同类logo设计。学习的第一步是什么?模仿。于是我自己画了牛头,借用酒吧原标,再手绘字体。把草稿的图形再电子化,做了几个版本,设计就完成了。

在我还没来得及去这家酒吧,同学在朋友圈宣告关门。我的设计很有问题。比如放大缩小的空白考虑,适用材料的范围,中文字体的搭配等等。但是我的经验和能力,对这些无法有判断。还好,在这个logo在他的生意造成更大的灾难前,生意自身除了一些问题。过了一把瘾之后,逐渐没有了从想从事这个行业的想法,转为仅仅作为兴趣爱好。

星巴克的第一家咖啡店在西雅图的海边农夫市场,这家店据说并非是真正的第一家(已经拆了)。在全世界的连锁店已经更换了logo后,这家星巴克仍然保留复杂的人鱼图logo。星巴克的logo改变了好几次,感觉是朝着越来越简化的方向。先是把尾巴去掉,然后再把身子去掉,把背景去掉,最后只留了个头。要是在星巴克喝咖啡,应该会注意到许多海报、墙上的图片、或者商品上有这样一个图形:咖啡杯平面图上有一颗绿色的星星,或者一颗绿色的星星。不管是复杂的人鱼图,还是一个绿色的星星,着不同的符号都指向的一个主题:星巴克。

绿色的小星星,愿意让人忽略,又不愿意让人忽视。在这个最伟大的咖啡品牌里,设计似乎退出了。

3.29medium更新

✍️medium update:

Labeling a crocodile handbag in 5 digits price won’t brand it as luxury, not enough.The slim figure on the ads, the exotic decoration in the shop, and probably the attention from other women, those things make one firmly believe: you don’t deserve it now. Learners are very cleaver and too cleaver so the realize the bigger chance is they will screw up. So in terms of giving the right and perfect answer and applauded by teachers and students? They don’t think they deserve.It is a luxury, because you don’t think you deserve it.

original article on medium:

https://medium.com/@velynneji/can-i-make-a-mistake-e36b3751c1ee

完成翻译GLM的第一版

2018年12月,我用十天的时间把GLM手册前六篇(一共七篇,第七篇还没有出)翻译、校对、编辑并发布了。

然后,我就出去旅行了一个月。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我收到了一些反馈。我把这些反馈分为三方,读者,原作者和译者,在这里做个总结。

翻译GLM的导火线是来自于读者的需求,进一步说,是知乎上的语言学习者的需求。知乎是一个问答网站,有人提问题,有人回答问题。如果搜索语言学习、外语、英语等关键词,下面会有不计其数的问题和答案。在知乎回答问题,既是对写作的训练,也可以让内容的曝光。我的一个回答在两三个月内有了大概10万的浏览和200的赞同,这个结果比我的其他几十个答案的总和还要好。

在这个答案里,我对GLM做了个介绍。
只是做了个简短的介绍都引来不少的流量,如果我再多做一些相关内容呢?何况在中国还没有人介绍这种方法。翻译了GLM之后,我更新了答案,把文章的链接放上去。我在后台看到的浏览量还是比较稳定的,令我惊喜的是评论增多,还有人发私信问我这个方法。GLM是一个系统,看了文章不行动,很难有体会。所以在这么短时间的反馈的都是比较大概的提问,还有就是对于我翻译的问题。

这些质疑的声音并没有让我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作为一个非专业人士,我在翻译的过程里已经受尽了“折磨”,我尽力了。我想起GLM的创造者David James说过,他把这套方法放在网上让大家免费使用,有的人还反倒往他脸上“吐口水”。一种运动、一个观念的推广可能要花费几十年,可能花几十年也未必有什么结果……要做的事情还多着呢,没有空去理这些。

新年我收到了David的问候邮件,那个时候出门在外,就一直拖着没有回复。到了west high land的徒步线的起点附近,出发前一天晚上住在旅店里,我坐在房间琢磨字句。
住在17世纪的英国乡村旅馆是一件奢侈的事。并不是住店价格有多贵,按照这家店的资历和地点(国家公园附近)价格够便宜了。但是这一路都是住在别人家(做沙发客),几乎没有一个隔绝的隐私的空间,关上旅店的门感觉特别放松。我查看邮件,又看到了David的第二封信,他有些担心,问我一切还ok吗。这一句话有让人热泪盈眶,我开始提笔写信。我告诉他我在翻译里遇到的困难,我对GLM这个系统还是欠缺了解,又反思了自己的英语能力。有点像一封学生写给老师的检讨书。
第二天早上我收到了回信。
David是会中文的,而且中文应该是不错的。我还假想他看了我的翻译,然后对我批评一通。在回信里,我收到了他的反馈。他的反馈就是,没有反馈。他对翻译这事一字都没提,只是问我要不要去波兰玩(他住在波兰华沙)。

第三个方面的反馈,是来自于我自己的。
翻译之后,我对这个方法有了更多的信心,决定主要用这个方法先学世界语(准备2019年6月的世界语考试)。我需要用一门语言的学习来测试这个方法,而不是匆匆了解就下结论。我想只要我对这个方法还有体会、还在使用,这种体验就应该被分享出去。我在知乎开了专门的专栏,只发表GLM的文章。
这次翻译的经历本身,也让我感慨:翻译本身也是一种艺术,是一种再创造。把英语学好,和把英语翻译好,这两个一定不是包含的关系,只是有一部分重叠而已。在翻译的时候,我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咀嚼作者的话。他可以用选择无数种方式阐述,但是他选择了这个词、这个短语、这个结构……我仿佛听见他在我面前说话,但是我确听不太清楚语气、看不出表情、琢磨不透动机。我费力的对比中文和英文,依依不舍的往下一行移动,功力只能到这个地步了。

以下是GLM的专栏文章,GLM的动态都会发表在这里。

链接:
Gold List Method 知乎专栏

关于伯德莱尔

伯德莱尔,全名Charles-Pierre Baudelaire,1821年出生于法国巴黎,是诗人、翻译家、文艺评论家。他的作品《邪恶之花》(法名Les Fleurs du mal),是十九世纪最有影响力的诗集。

小伯德莱尔享受过一段快乐的童年。他的父亲曾经是一位牧师,而后成为国家公务员,同时也是一位艺术和诗歌的爱好者。即便伯德随后回忆这段时光,他也说他开始对艺术怀抱热情。但是,这段温馨的家庭时光随着父亲的逝世便中止了,那个时候伯德才五岁。伯德的母亲似乎很快就从悲伤中恢复过来,并且在第二年嫁给了一个有前途的将军,毕竟她很年轻、比前夫小了34岁。

似乎在新的家庭,快乐再也生长不出来了。小伯德在父亲逝世之后,和母亲相依为命,他对母亲有热烈的爱(“passionate love for you”)以及在母亲面前强烈的归属感(“you were solely and completely mine”),他成年后的信中都体现了幼年伯德把所有的爱都转移给了母亲。因而,当母亲再婚时,小伯德的心也冷了。他觉得在得不到母亲的关注,甚至于一个肿瘤般的存在。而他对继父的讨厌,再和他一起长大。

伯德莱尔的继父有多糟糕?
其实客观一点来说,他继父最糟糕的一点,就是得不到继子的喜欢。就以下几个方面来讲,他能遇到这个继父还是很幸运的:
首先,小伯德的父亲身居高位,任过奥斯曼帝国和西班牙的法国大使。虽然说全家人常常会移居,但是伯德一直在接受良好的教育。其次,他和母亲一直生活在中产的圈子里,他甚至在二十出头就拿到了一笔遗产。这就意味着,他不需要工作,也照样可以花天酒地。最后,他伯德的母亲照顾得很好。可以说在青年时期,伯德的生活是有些颓败的,包了情妇、欠了不少债、不规律的创作生活等等,他没怎么照顾家里,反倒是家里为他提供援助。

甚至,他的继父催产了《邪恶之花》。

1839年,也就是伯德莱尔十八岁的时候,他被声明在外的学校Lycée Louis-le-Grand开除了。继父Aupick让他进入了另一个学校学习法律,抱着伯德莱尔能在法律领域发展的希望。换了新的学校,伯德莱尔还是继续”混“。Aupick实在看不下去了(那是伯德莱尔已经因嫖妓而染上了性病),希望让他和周边的人斩断关系。接着,这个对于伯德莱尔一生都有里程碑意义的旅行发生了。

这段被继父主导的海上冒险,开启了他的诗歌之旅。
1841年6月,20岁的伯德莱尔坐船前往印度。我想当时他的心情是复杂的。一方面,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让人缺乏归属感,会谋生离开的年头。在新的家庭里,他得不到(感觉得不到)母亲的关注;在寄宿学校,他的个性不受欢迎、作品也不受赏识;在中产圈子,他觉得自己是个异类。但是另外一方面,伯德也困惑着,远方有什么?远方比此地更好吗?显然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当轮船行驶了三个月在毛里求斯停靠时,他主动终止了旅行,并于第二年回到了法国。

一个从幼年就开始萌生的远行梦,最终在现实世界里被自己掐断。他退回去了,是心中有了答案。做一个是人,把内心中的涌动变成诗文。伯德莱尔对自己的作品是苛刻的,自己的诗作将会是围绕某个主题的,必须以集合的方式面世,所以拒绝单篇出版。这一坚持,就是十多年。

1857年,《邪恶之花》出版,获得了巨大的舆论关注。伯德莱尔的题材涵盖了性、死亡、腐败、变态、女同性恋等,这在当时看来,是政治不正确的。在发行后不久,相关机构以”违反公众道德”为由,起诉了他和出版公司。虽然伯德莱尔没有进监狱,但是他的六首诗歌被禁,并收到了一张罚单。

这个审判长达一个世纪,1949年这些诗文才被解禁。
对于这一点,伯德莱尔早就看清了。他在给母亲的信中写到,这本书终究和维克多雨果的书站在一起,和拜伦的站在一起。


来源:
1.wiki
https://en.wikipedia.org/wiki/Charles_Baudelaire
2.百科全书
https://www.britannica.com/biography/Charles-Baudelaire
3.邪恶之花网站
https://fleursdumal.org

列车,让我与你同行

如果把旅行的常见交通工具放在一起,我会按照时间的损耗排个序,轮船、火车、汽车、飞机。由于轮船是非常受限的于地域,我的旅行首选交通工具便成了火车。

火车之内比汽车有更多的空间,可以有在行进中足够的不局促的自由;从火车向外望去,风景流动得够快但是没有失焦,比飞机更有速度感。火车介于解放旅者和劫持旅者之间,用其半自由的属性给了旅者足够的“旅行即时感”。乘火车,不仅是搭车一辆交通工具。

两条延伸至远方的火车轨道,在地面线消失,象征着未知与不可预测。从火车站的高楼空看着拥挤的人群,就像是上帝的视角在观看一场又一场的各奔东西。而当火车,这个工业文化的代表产物之一,穿过平原、驶上山梗、淌过江河,我们则读到了人类在自然世界的勇往直前。火车以及火车周围的场景,都成了旅行文化的隐喻。

曾经一度,我认为不坐火车的旅程,是残缺的。

从芝加哥到圣塔菲,从巴黎到柏林,从惠灵顿到***,从成都到北京……我从火车上搜索的记忆,竟然比我在火车下的还要深刻。在行驶中夜晚的情景,在停靠站和旁人的交谈,无聊和有趣的邻居。受人馈赠的蓝莓蛋糕比较密实,在火车轨道失足的醉汉的棕色夹克,餐车的两个冰柜上摆满的三明治……这些场景会迅速泛起,而被淹没的,在陆地上其他的发生。

从人的记忆原理来说,起点和重点比较容易让人记忆深刻。比如我们容易回忆起人白天做的第一件事和最后一件事,又或者一套试卷的第一题和最后一题,最快乐和最悲伤的时光。火车通常是我旅行的开始和结束,占据了我旅行记忆的最重要两端。“火车旅行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恰好以某种形式出现罢了”,这是我理智的声音下的结论。

阿兰德博顿的在旅行的艺术》,从哲学的角度思考旅行。他用第二章写了关于休息站、飞机场、火车这些中转场所,就像一个个旅行的仪式场。就法国诗人伯德莱尔的诗中,我们可以读到这种被T.S怀特称为浪漫乡愁体式的旅行文学:

中文一翻译:
列车,让我与你同行!轮船,带我离开这里!带我走,到远方。此地,土俱是泪!

出生于巴黎的伯德莱尔,幼年经受诸多家庭变故,而后在寄宿学校有疏离感,也找不到所谓中产阶级的认同感。离开,要离开家,离开法国。‘anywhere! anywhere! so long as it is out of the world!’,他想离开这个世界。终于,他踏上去印度的航船,开始了他的旅行。途中,船只遭遇了飓风,停靠在Mauritius维修。在旅途已经三个月,伯德莱尔意识到了,他的悲伤和厌倦并没有减缓。那么到了印度,又会有什么改变呢?于是决意返航,回到了法国。

伯德莱尔一生并未远行过,但他的诗,却把一个渴求离开的心写尽了。
当我一次又一次读几句诗文时,我的内心有强烈的回应。”我要离开这里,我要离开我这臃肿的生活”,“我要去远方,我要离开这个不自由的地方“,以及其他的那被压抑的呼唤,就在这一只脚脚离开月台踩到踏板、指尖触碰到铁门扶手、另一只脚踏上火车的那一瞬间,得到了战栗的狂喜。我要走了,此刻我已经离开。当我坐在座位上的时候,我感觉到的不仅仅是火车略高于平地的高度,而是此刻的我看待过去的我产生的高度:“你还被束缚着,而我,已经值得你仰视。”

我还记得初到巴黎的第二天,自己出门瞎转悠。巴黎的街道不是四四方方的,而是发散状的,在这样的小巷子里是极容易迷路的。傍晚已经下过一场雨,商店亮起的各种颜色的灯光漫在街面上,我在微微的凉风里走着。几个世纪的石板路凸凹不平,每一次踩到水洼里,就像打破了一份安静的喧闹。两个多小时,与无数的笑声擦肩而过,我已精疲力尽。当我终于走到一条宽阔的大马路,找寻地铁入口时,没想到一抬眼,就再挪不开脚了。

里昂火车站。这是我第二次去才确认的。而在那天晚上,我深深的被那中央的摆钟,全透明的外墙体,已经细密精致洛可可骨架吸引了。我知道,我肯定在哪里见过。

的确,我曾经无数次去过。每当我脑海里演练旅行的时候,我就像夜半时分站在火车站门前的旅者。我需要火车,也许不是因为火车让旅行完整。而是旅行里面所需要的出发、驶离、前进,都被火车填补了。
“列车,让我与你同行!”
“此地,土俱是泪!”

你好,愚人

今天你活得足够愚蠢吗?
自从你有了自己的梦想后,你做过不少的事情去毁掉她。其中不乏包括偷懒、欺骗、拖延、害怕、焦虑等等的事情,今天,你做了多少?
哦,从早上起床开始算吧。
早上六点半的闹钟,从来都是被先静音掉的吧。今天也不例外,晚上睡觉前觉得自己还有一丝希望早起,但是等到早上睡眼惺忪朦胧时,选择直接掐掉声音。
毕竟是周日嘛,对吧,愚人?
今天的写作进行得怎么样了?
也是哦,要是你早点完成了现在还在忙活什么。在咖啡厅又构建了一个宏大的写作计划吧,貌似想要调整写作方向。你也清楚自己的文章质量不高,想要用一周的时间打磨一篇文章。但是这个主意似乎没什么生命力,毕竟,你也是每天要发表文章的。一篇用一周才能定稿的文章,你能有多少时间呢?就凭你在咖啡厅不专注的表现,这个事情估计很快就会流产吧。
愚人之所以被称为愚人,是因为这类人表现出了某种愚蠢的特质,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所以啊,你应该想想那些你想不到的表现。以上两个,只不过你惯常的问题,是你自己心知肚明的恶习,还有那些你从未想到的呢?
哦,你坐在书桌前,看看四周,终于想起了什么。
当你离开家读书的时候,你从未想到会这么快回到这里。你本以为可以远走高飞,可以在异国有一段饱满的生活,甚至可以有某种流浪式的体验。你想干的工作也很多,你渴望尝试的心也从未减弱,甚至一度你也为迈出那么一步步而努力。但是大学五年,毕业了三年,你最终…….回到了起点。右抽屉里有积攒的空本子、朋友送的礼物、被偷看的日结本,收集的邮票。你打开的时候,一切都那么熟悉,熟悉到似乎只是昨天到今天的距离。你开始恍惚:为什么你最终还是在这个小镇落地,为什么都不愿出门上街,为什么你居然还是这样?
是的,愚人,你终于反应来了。
从昨天的你,到今天的你,没什么改变。你仍然在做一样的蠢事。你害怕努力无果,对你的梦想躲躲藏藏,你永远都是偷偷都站在自己后面。不敢向除了自己的任何人说,你是谁,你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你想害怕未来一样,害怕现在,甚至害怕过去。即便你常常陷入过往的回忆中,但那给你带来的最大作用就是去安抚自己。
不断用一个方式蠢,这是一个愚人的顶点。从这一点上来看,我今天该对你说:
愚人,快乐,继续快乐。

什么是孤独

受过教育的人成千上万,他们都会对你说:他们喜欢诗歌、喜欢哲学、喜欢绘画,但他们根本不懂这些,也没有写诗、学哲学、或作画,也不愿为此做出任何牺牲,更不可能为此花什么时间——他们不读、不看、也不听。他们真正的兴趣是在商业上、专业上、性生活上以及财务上。他们不仅不必靠艺术生活,没有艺术也照样生活。但,在某种程度上,他们又心甘情愿地受艺术的影响。
——索尔-贝娄

但凡是晚上十一二点才发表的文章,是我写的比较敷衍的。
有的时候是一天的时间很紧,只能在回家的一个小时敲出来。又或者是自己拖延了一天,临头了就只有往外挤。就像今天,时间是够的,但是却拖延到半夜。
关于写的这件事,我也一直思考它背后的意义。
索尔把写作归为艺术(这也是一种共识),但是什么样的写作是艺术呢?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不是随便两句话,就是诗歌;一个故事,就是小说。王小波曾经说过文学的金线问题,他认为有一个一定的标准去衡量这个文学作品的好坏。反对金线存在的人也不少,他们认为无法用一个大一统的东西去圈住所有的文学创作。
在写作这件事情上,我都尽量不用“写作”这个词语。这个姿态,就已经充满了某种仪式感,从而会把自己固定住。甚至,有某种自认为高雅的成分在里面。
作家,这两个字,就更不要用了。
不是所有出了书的人都是作家,就是会做饭并不等于是厨师,这是一个道理。当把作家这个头衔摆在面前,就像把写作者直接推向公众一样。
我说的敷衍,是草草了事,完成任务就好。
每天写很困难,每次用力写更难了。要不然为什么村上村树选择四点起来写作?因为一到白天,时间就不是他的了。
而我的每天写,竟然越来越像索尔说的这种,只是心甘情愿得受这种艺术的影响。
是越来越不能和

三年前的今天,我写了关于这部电影

每天的每天,觉得自己每次坐在书桌前敲打的感觉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依旧那么纠结、依旧需要做功才能写出来。难道这么多年我都没什么进步吗?
我三年多钱开始想写博客时,就在新浪开了个博客。从2016年有记录的开始,连续更了有一百七十多天。我翻看2016年3月25的博文,是名叫《道德成本86@365》的观后感(http://blog.sina.com.cn/s/blog_1584c47f20102widi.html)的观后感。一千多天以后再读这篇文章,我已经完全忘记了提到的丹麦电影、十一人的死亡,以及这个军队专业术语PID。
这句话我自己读得都难受:

委员会掌握的所有证据显示,在激战中Clause对炸开的出口没有PID,这是一个错误的命令。什么是PID? 指挥官本人要明确判断敌人的存在。换句话说,Claus必须因为判断出敌人的出现炸开出口才能免于被起诉。

从这段剪短的文字其实可以隐射出我的之前的写作问题,写得太着急。

委员会掌握的所有证据显示,作为指挥官Clause在对发出命令时没有PID,因此这个命令其实是无效的。什么是PID? 在作战中,指挥官本人明确敌人的存在就是有PID,反之就是没有PID。在影片里的案件中,Claus必须因为明确有敌人的出现才炸出口,也就是有PID而做出命令才能免于被起诉。

这是我刚才修改的片段,这个版本比三年前的版本清楚多了。写的急、修改少,这是我回看文章的感觉。好些文章,觉得好像是未经修改,就那么发出去了。

对于没时间修改这个问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或者借口是:我强迫自己每天更新。
每天在平台上或者自己博客上发表一篇文章。这些文章,有的是我用一整天的时间写的;有的是打了几天腹稿才最终下笔;有的是一推再推然后才发表的。但是更多的更新,是我“临时起意”,一次成稿。写到半夜,并不是多么稀罕的事情。
可不可以不要日更?
毕竟,日更并不是唯一一个促使自己写作的方法。比如一周一发,每天做一些修改,这样既可以保持写作也可以保证质量。就写作这个事做了三整年算,这其中停顿的时间差不多有半年。在这半年不是一次停下来,是分好几次中断的。比如,第一次更到一百七十多天停下,第二次是接近一百天,第三次是接近六十天(这次还没有中断)。中断的原因,而是想做写作上调整。我想改变一下写作的模式,寻找一个可以真正所谓让自己有提升的方法。
就我目前的尝试来看……
没有什么好用的办法。一旦停下来了,我要再写任何东西,都是鼓足勇气。而且听一次,这种勇气需要的更多。就在年前,一停停了二十多天,过年都是浑浑噩噩的。既害怕写,又害怕自己再也不能写了。
而日更,哪怕这篇文章仍然暴露出我的不少问题,的确可以帮我写作。它让我知道,我只有写,每天写,没有其他选择。

回家之路,路程漫漫

我可以在荒郊野外的帐篷睡得深沉,却无法在家里1米八的大床上入眠。
但是从此以后,我大概要在自家的床上,睡很长一段时间。
不是因为我无处可去。
而是我选择了回家。

和马来西亚的同学碰面,两个人感叹在大洋彼岸学习的日子就像在昨天。
谁知,一晃已经三年。
三年后,我和他,都在自己爸爸的公司上班。
他已经上了三年,我才上了一个月。
他一毕业就回马拉西亚上班了,这个决定对我来说非常艰难。
无数次回家,我都想正面的和老爸探讨这个问题。关于生意的问题。
但是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咽下去了。
也许是因为这个地方实在太小。我的家乡是一个小城市,而公司则离这个城市还有十几公里。这个厂的历史已经有三十多年,门口破烂的公路几经申请才被翻新。门口的那条被货车碾压成段的公路,竟成为了有关于这里的隐喻,越来越久,越来越烂。如果工厂成为我唯一的去处,那么我的生活又该怎么办?
也许是因为这里的人。每次到厂里,我都有一种不安适感。我和身边的人,格格不入。他们谈论的,他们关心的,他们的生活,是我从来不敢想要去交集的。我害怕,最终我还是在一个人在想,一个人做。
回来,在我心中一个万不得已的决定。
于是,我无数次选择离开。去另外的城市,去做自由职业者,去旅行,去干所有一切想干的事情…….就是和这里无关。
几年前,我在佛罗伦萨旅行。在火车站附近,向一个年轻的乞讨者问路,他耐心的给我指路。买了车票后,我又回到问路的地方。问这个年轻人,可不可以和加入他和他的朋友们——一群乞讨者。他说好,然后我们坐在一块,吃着隔壁面包店送来的食物和他们凑钱买的饮料。我发现这个年轻人和其他人有些不同的,他的衣服和头发没那么脏,看起来不像是一个露宿街头的人。他说他一年前本来在一个电影学院学习,后来离开了家,来到这里流浪。我问他这么做的原因的时候,他的答案让我印象深刻。他说,自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个年轻人,要自由。他离开家乡,尝试一种新的生活,更加肆无忌惮的做某些选择。
这种自由,也是当时我去欧洲学习和旅行想要的,也是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想要的。
但是我现在开始疑惑,到底什么是自由呢?
自由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还是想不干什么就不干什么?
自由是想去哪就去哪,那么又是什么让他拥有“自由”,却不去家乡?
很多时候,我觉得自己和那个在佛罗伦萨的流浪者一样,背着自由,也背井离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