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汗流泪的中午

楼下建筑队下午还是在动工,尽管地面温度已经四十度。屋内冷气很足,我坐在书桌上感到一阵凉意。我的下午一般没人打扰,网上的工作结束了,也不再使用微信。更何况这样的下午,没有一丝理由出游。

在书桌前,被包裹在奢侈的阴凉里,我的笔下,什么也没有。
我想出去,也许跑一圈,或者就是走几步。至少,在烈日之下,还可以流汗。

于是中午我出去了。
在最阴毒的太阳出来之前,沿着平常的路线,开始跑步。
从后街往河边去,树荫的风凉凉的。
过了马路,穿过沿河绿化带,就是跑道了。路并不适合跑步,都是大石板。但是好在足够安静,足够长。没跑一会,我看到了另一个跑者迎面过来。在这条路上来回也跑了三个月,但是从没有碰到比他(还是她)无论从穿着还是身材上,都很专业的人。难道是在训练?
我们擦肩而过。
河边是没有树的,我也完全暴露在了太阳下。
我的左脸开始发烫,全身开始冒汗,尤其是屁股像火烧一样。平时热闹的河堤,现在一个人也没有,之前那个跑者也不见踪影。路边的喇叭和三轮车的铃声就像被蒙着,很弱的传进耳边。这条路,不是跑道,没有终点线;没有人在等待胜利者,也没有人会嘲笑落后的人,因为没有比赛。
这个中午的河边,当然没人参赛。我通常在黄河大桥停住,折返。
随着呼吸开始紧张,体力开始消退,身体越来越热的时候。感觉有点异样:我好像跑进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好像回到了第一次马拉松的最后500米。
那也是中午的时候,在一个大晴天,在硬水泥地上完成冲刺。虽然已经训练了几个月,已经习惯了长距离跑步;而且在比赛当天,也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九的赛程了。
但是,在最后的时候,那个念头还是没有放下。
为什么要跑啊为什么要来跑。

为什么跑啊,明明没有人啊。
为什么不停下? 又没有人看你笑话啊。
为什么要开始啊,不开始也不会盼着结束。

此时此刻,隔了快一年了,在家乡,我竟然在跑了3公里不到的时候,又有了这种感觉。
一种需要跑几十公里才会有的,莫名的失落。

但是看吧,我流了汗,就没有流泪了。
在书桌前,我把今天的债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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