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毛、腋毛和其她毛

中午坐在河边的石凳上,我观察到了我的左腿后方有一撮毛发。

想到人挤人的地铁站,在上楼梯和电梯的时候,后边的人很容易看到这个部位。我想:下一次刮毛,应该戴上眼镜。

我双手摸了摸腿部的那几根毛。它们有些长,应该是好几次都逃过了追捕。剃过部位的毛再出来,就会变得更粗、更黑。那么,我全身上下的毛应该都是“二次毛了”。摸着摸着,我直起身,在稍远的距离观察它们。除了那一小块,其他地方都是光溜溜的。当然,我的皮肤算不上白皙细嫩,腿顶多算是健美。就世俗的美感上来看,这的确非常普通。有可能正是因为这样,那几根毛贴在那里并不突兀。

甚至于,让我的腿更加真实。

是啊,人类本身就是有毛发的动物。不同的种族也会在毛发的分布上体现出不同,令人熟知的是,欧美人的毛比亚洲人普遍要多,印度人又比日本人更要旺盛。毛发,是生命体适应生存条件的进化结果。比如腋下的毛,可以有效隔湿和透气,减少细菌的滋生的生存条件。

有一张照片让我印象深刻。
我这里不贴出来,但是强烈建议你搜出来看看。关键词就是:茱莉娅罗伯茨,腋毛。她穿着一袭红色的长裙,妆容浓重,气色傲然。罗伯茨的右手高高举起,完全展示了她的腋下部位。这个照片的角度是从她右前方拍摄的,像是在女星和观众之间的一个旁观的角度。更有意思的是,罗伯茨面前的有一个话筒伸出来。而正对着话筒的,是那一团旺盛的、原始的黑色。

不剃腋毛,这是一个女性的社会运动。

因为女的不可以留,但是男的可以留。有谁见过男的还剃腋毛的?没有嘛。男的必须留着腋毛,这是雄性的味道。还有的人喜欢胸毛,穿衣服的时候可以露出一点点。还有腿毛也是。不过,这种男性性征的标志,也催生了另外一个对立面。那就是,女人,应该是光滑的、无毛的。如果看到一条毛毛的胳膊腿,那就是大大折损了形象。

留下这一生理性的特征,就会违背了性别的社会特征。怎么产生了这种矛盾?当然,这并不是美不美的讨论,而是关于谁拥有对美的定义。女生的社会空间是比男性更狭窄的,同样的进化结果不能得到同样的对待。明显,女性并不能对自己的毛发做主,也不能对自己的身体做主。

我只能确定,我这几根毛的小命还可以保住。

中式口音

和老外听中国人说英语一样,我们听老外说中文都觉得有些“怪”。
老外说中文总感觉扭扭捏捏地转不过来。不过,我们叫称他们是“洋腔洋调”,而老外称我们则是“accent”,中文翻译为口音。如果细细琢磨这两个双方互评,会发现很有意思。

洋,就是“洋盘”、”洋气“。“洋”从我们提出“西学东用”(是洋务运动的口号)到现在,似乎在公众的视野里,是有褒无贬的。我们对于能说几句中文的老外,总是有几分刮目相看的感觉。现在来中国的老外多了,尤其是在大城市,大家对此没那么稀罕。不过这种,这种对“洋”的认可在往其他领域转移。

说完了我们对老外的评价,我们说说老外对我们的评价。
如果你自认为英语说得很不好,你问老外,我哪里说的不对啊?或者,我是不是说得不标准啊?老外通常会这么说,我觉得挺好的啊。然后,中国人再继续追问。然后老外可能会说,只是有些口音。然后这个中国人想,完了,看来这个中式口音是改不掉了。

这里面的文化冲突有很多,但是今天主要讨论老外说的“口音”。
口音,“accent”,是指人说话时的发音特点。发音特点,会以国家地域、语言文化、宗教教育等不同而发生变化,这是是一个广泛的文化现象。不存在谁没有口音,只有口音的不同罢了,这是一个中立的词汇。老外在说有口音的时候,是在表达事实。

那为什么,这个词汇那么那么刺激中国人的耳朵?
也许有人认为,“口音“是一个比较专业的语言学术语,还没有形成普遍的认知。这只算是一部分原因,是指”被动无知“。但是还有另一部分原因,我概括为”主动无知“。就是我们脑海中已经既定形成的概念,阻碍了我们对事物的认知。比如,接受”口音“这个普遍现象,相当于是接受“英语没有唯一正确发音”的这个潜在事实。但是后一点明显不符合认知,怎么能够“没有标准答案呢”?还有就是,我们打心底里想和“洋人”一样洋,必须要和他们说得一模一样。所以,无论外国人做什么评价,最终都会被用来进行自我刺激。

中式口音,这并非是自嘲的话,而是“发自内心”的自我批评。

第一句话和第二句话的距离

有多远?

就文学题材而言,第一句话是“标题”,第二句话是“文章开始的第一句话”。我这篇文章的第一句话是:第一句话和第二句话的距离。

我们通常阅读的文章,就是你在读了标题之后,并不能立即阅读到第二句话。文章直接插一句“请点击蓝字关注”,比如一张动态效果图,又比如其它的各种提醒样式。而且做得越精致、越用心,越容易人忘记第一句话(标题)是什么。当然,这种刻意的干扰是必须的,毕竟“写作”和“媒体”是两种不同的艺术。

在阅读自己的公众号文章时,我对自己的排版设计总觉得有那么一些不满意。我参考了自己比较喜欢的公众号样式,照着来做。这么两年以来,修修改改,好像没有一个能够用得长久。有的时候编辑一边文章的时间,都快赶得上写一篇文章的时间了。但是想到设计对于电子阅读的重要性,我的版式还在不断地修改中。

今天读了哈金的《等待》,我明白了,我害怕让别人读到我的第二句话。

我先说这本小说吧。余华做了序,起初好奇用中英文写小说的中国作家的水平,没想到读完书天已经亮了。今天星期一,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在白天把书读完。外加上,我也不相信余华的话,我就开始读了。现在是凌晨一点,我差不多读完了。我没法用“这本书讲述了什么什么”这样的句子来概括,可能刚刚看完,还没能反应过来。我就说说我感受最深的一点吧。

一本十多万字的小说读下来之后,我觉得:我只读了两句话。

第一句话,是标题——“等待”。

第二句话,是“每年夏天,孔林都回到鹅庄问妻子淑玉离婚“到这篇文章的最后一个句号。

是的,这两个平凡的、平淡的,同时由引人遐想的两个字。

然后,再是孔林、一个体面的城里医生等待和乡下父母认定的妻子达成离婚协议的等待。然后吴曼娜陪伴孔林且十多年不敢走出医院大门修成正果的等待。又,那位裹小脚的乡下妻子甘受二十载的分离、且在离婚后仍然在大年夜做好炸年糕来等待孔林敲门。当然,还有孔林,他等待着自己从心底里可以爱上一个女人…….

当你读了第一句话,感觉可读、可不读下去。但是,当你读了第二句话,就无法无法无法停止。

大多数文章是做销售的,就是为了让人无法停止地去读下去,才会去在标题之后那么多内容。这第二句话,并不一定是”文字“。在标题后面的”视觉感受“”听觉感受“,也可以是这”第二句话“。所以如果一张美女图片、一个有名的阅读量的提醒….其目的都是为了让人无法停止往下走。这一段空间是含金量很高的,如果在这段空间内抓住了人的眼球,能继续往下读的几率会大大提高。这也是我殚精竭虑想留住别人而谋划的第二句话策略。

读到这里你会想,那书开始的序言,不也算这”第二句话“?

可以算,也可以不算。在打开书的封面,有一个非常简短的他序。好像出书有个序,是一个传统。这个序可以起到一个引导作用,用新媒体的话说,”可以导流“。说不算,是因为序是可以自己翻页跳过。当我看书时,如果这个序言的人我不认识,我可以直接跳过阅读正文。但是在公众号上的文章可以给读者的自由度,就和纸质杜文很不一样了。公众号文章,咱们眼球来不及逃。

而在现实生活中,第一句话和第二句话的距离又非常不同。

想到最近要录视频,我就去隔壁商场剪头发。碰到中午人少的机会,享受到了非常不同的待遇。洗发小妹给我做了头顶按摩不说,还做了肩部按摩和热敷。但是不巧,我上次剪头发的师傅不在,就换了同等价位的师傅。等了一小会,我从镜子里看到了新的理发师走来,见他背了一大套工具在身上。那好像是一个专用的工具包,上边卡了一排排整齐的剪刀、夹子。他把这个大板子斜挎在身上,几乎遮住了半边的身子,行动起来似乎也很不方便。当我的头发都闻到了他手指浓烈的烟草气息时,我在知道我对他而言,第一句话和第二句话是一样的。

只能够读到第一句话的人,是没有想象力的。

这也不能怪他。第一印象的形成只需要0.06秒,要推翻这个第一印象确要耗费更多的时间代价或者是精力。比起耗费精力让他知道面前这个”戴着眼镜,穿着黑色,短发“的人并不是他想的那样,我倒是很好奇,他是不是最终会对号入座。

只敢面对第一句话的,内心可能也害怕。

这种很容易找出来例子来。

比如就学外语,我们对这两句问候分外熟悉。

”How are you?“

“I am fine, thank you.And you?”

这是一个如此深的套路。我们要有多么强大的念力才会相信,往下说的任何话都可能是错的?并且不试探出离开第一句话意外的任何距离?

我的故事

有一种故事,不是写出来的,是活出来的。

别人的故事,是写出来的。自己的故事,才是活出来的。所以别人的故事要产生足够的吸引力,就只有一个路径。就是写故事的人,让读故事的人,读着读着像是在活着一样。在这个路径上,又主要分为两种派别,技术派和价值派。技术派,是大多数写作者所在的派系,他们会采取任何需要的文字手段去获取关注。对于另一个派——价值派而言,其所探讨的内涵和意义更为重要。这两个只是路径形式,都是服务于一个终点,让故事产生足够的吸引公力。

此刻,“你”和“我”在这个终点相遇了。你有你的身份去,我有我的身份。“我”,必须要表面上在讲自己,但是事实上确不是在讲自己。

无论你是否在现实生活中认识我,你是否和我有任何关系,你是否和我亲密……在读故事的时候,你们都有“活着”的需求。而大多数“活”的感觉,并不是建立在快乐和兴奋这些人生高潮上,而是来源于眼泪、伤痛、人生的欲求不得和苦闷无边。

虐,虐地要有节奏感。

我们开始吧。

1.89这个数字

从小学到大学,保留有我学籍记录的学校一共有9所。

12年义务教育外加5年大学(我读了5年),除以9,约等于1.89年。要是算上临时借读、旁听等等非正式的学习经历,这个数字更小。那不到两年就换一个学校,是什么感觉呢?

小学二年级那次转学是很期待的,虽然只是从城东转到城西。那个时候,我的同桌经常欺负我,甚至还联合其他小伙伴一起。他们乱拿我的文具,在我的书本上捣乱,有一次差点把我的书包扔在河里。本来我是有机会一直保持沉默的。直到有一天在洗澡时,我妈发现我大腿上青了一块,我还在沉默。她知道我的同桌是个很顽皮人,于是立马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我只好点头了。第二天她立马去找了班主任,要求给我调换位置。班主任是个不好说话的人,虽然很不情愿,但她知道这是唯一的处理办法。

虽然转学的主要原因并不是为了我,但是却对我的生活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我不再沉默寡言,不再低眉顺耳,我不再是那是那个无法适应城市生活的乡村小女孩。我想,可能是换了一个更加友好的环境,也有可能是我的表姐在学校当老师。但这也似乎不足以说明我的转变。仿佛在开学的那天,我的开关就被打开了,那种变换是不需要适应的。咚咚锵,我换装,从台下走到了台上。灯光亮起,我当班委、朗诵、演讲。又咚咚锵,我敢和男生打架,会和老师争论(有一次把老师气哭了),再努把力就是省级优干了。我学得越来越high,玩得越来越high。

2017年的第二年

似乎还要征服不一样的疆土,我转去了新的高中。

2017年,我转到新的中学读高中。我的人生急转直下,高中是跪着出来的。说高中是跪着出来的,你肯定也不稀奇。中国哪个人读高中,不都读得惨兮兮吗?过重的学业、无休无止的晚自习、永远排不完的月考。这只是一重跪,下面是二重跪。高一的时候,我已经非常清楚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我放弃私立中学的奖学金,退回到家乡读一个挂着牌匾的重点高中。这是一个战略失误,做生意可以降底维度用(比如用一线城市的模式赚二线思维的钱),但是自我教育要升级维度。

2017年的第二年,是2018年

要是我不转学,地震应该和我没什么关系。

的确,08年地震是全国人民的大事,中央电视台天天在播,在感觉上是一件重要的事。我不转学,也会成为四川的灾民,没有学上、偶尔出现食物饥荒、生活秩序似乎完全打乱。以上,这顶多只能算得上是“不便”而已。有多少人被地震影响了呢?真正被地震影响的人,已经在地下了。还有一类真正被影响的人,在十年之后才能看得出来……不说了……

我不确信地震给我带来了什么。

但是,地震把很多外面的人带进我的视野。

当时有各种人士来灾区救灾,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个做新闻的港大教授。说来也巧,有个的非盈利的组织,刚好就在我们中学板房校区的旁边有办公室。有一天我和同学买小吃,碰巧走到了这个组织的办公室,就成了这个组织的一员。我的英语比较好,有空会去做一些文字或者口头的翻译工作。后来运气好见到组织的重要人物,在香港大学做新闻系督学的谢婉莹教授。她既是一个很和蔼的老人,也是是个“狠角色”。年轻的时候,在美国写黑帮的新闻被追杀过;年纪大了,还亲自把许多中外记者进到四川,这在当时是很困难的。我还记得她坚持要去我们中心广场的新华书店,我告诉她那是一级危房,她说她年纪大了不怕。

地震摧毁了半边城,这半边城迅速被建好了。一座很容易修复的城,是一座很容易建造的城。等到学校被援建修好,已经是快进入高三的节奏了。地震填补了我空白落寞没什么记忆的高中。

18岁决定退学

我最喜欢苹果的一个产品,如今已经停产了,叫做ipod classic。这款产品是一个有屏幕的音乐播放器,可以当做硬盘使用。这款产品的革命之处在于,它需要一个音乐应用软件-itunes来进行管理。使用播放器的通常步骤是,把电脑的音乐拷贝到播放器上。而classic,则是把电脑的音乐先拖到itunes,再用itunes转到播放器。而后者,让我欣喜若狂。

这和我退学有什么关系呢?

我是在一个小镇中学长大的。我的外公是一个普通老师,外婆是家庭妇女,他们很有空带小孩。我爸妈结婚后就分家出去做生意了,把我留在外公外婆身旁是最好的选择。我在乡镇小学度过了整个童年,然后才离开的。一个人在18岁之前,主要是在学校和家庭把时间打发掉的。但是我对这两个团体都没有很强的黏性,不存在归属这回事。退学这两个字,在我这里,并没有那么多个意思。你的学校,是你的依靠,是你社会价值维护的机制,是你往上攀爬的接力点。我的学校,和你的学校不一样。iTunes有的人发现它很好用,那就用呗。

退学了,然后就……

村上春树在一本散文集里讨论过日本教育的问题。他大学结婚,有了小孩,只得退学去开了间酒吧。酒吧对他来说是一个“藏身之所”,可以赚点钱,同时想一想接下来该干什么。他说,现在的日本社会,酒吧是肯定开不起的,但是年轻人需要一个能够歇着的地方。可是没有这样的地方啊!

是啊,没有这样的地方。

在中国的大环境之下,在家庭的小环境之下,在未来的人生发展上,这可能是一个污点般的存在。我退学是自己做的决定,退完了才告诉家里人,家里人的反应可想而知。不读书,要干嘛???这个问题,我真的没有想过。但是做完之后,才觉得我回答不上这个问题。我去哪?我总得去个地方啊。所以我爸劝我回去,我犹豫犹豫,也就同意了。

但是这个大学受不起这个侮辱,说不可以再接受了。

三门外语学习

高中毕业后五年,我在美国的一所州立大学毕了业。

在美国的第1个月,我做了一个梦。

很多美国人会夸我英语好。美国人夸和中国人夸,是不一样的标准。中国人会把你和美国人比,但是美国人会把你和中国人比。他们夸我,言下之意很明显,你比其他中国人学得好。那我英语真的好不好?我的高中老师说过,你能用英语做梦了,那英语就成了。美国人夸我英语好,我不相信。但是等我真的用英语做梦了,我相信我是很好了。

那还是我在美国大学的第一个学期,我正在修一门西班牙语。

三毛会说西班牙语,所以我也想学。而且,我自我感觉有语言天赋,就选了这门课。这门课我学得雄心勃勃,每天花费三个小时以上,长时间泡在语言中心的图书馆。学期结束,我以B+书面勉强给自己一个交代,在口语表达方面就完全是属于开不了口的状态。我不相信天赋这件事了,我没有语言天赋,那是自以为是。

不过,在这门课上的失意的情绪很快就消失了。在美国读书比在中国读书有意思的一点,是想学什么就学什么,而且美国大学又开设了许多课程。我再也不用限制于自己的专业选择,想选什么课就选什么课。其实在那几年我学到了很多有意思的科目,比如地理学天气预测,政治学的南美洲政治,时尚道德等等。每学一门,就想换自己的专业。顺便提一句,我最初专业是金融。

在美国读大学了,我在想,可不可以再去另一个国家……

所以,我到了我的第八个学校

我讲到这里的时候,你可能已经习惯我比较高频率的转换地点了。

其实我自己也习惯了,有机会去法国的时候我已经没那么兴奋了。我知道我不会停留在这里,我总会有下一个地方可以去。在前往下一站的时候,我突然反应过来,我可是不会说法语的。不会法语并不会影响我的学习,我去的ESSEC的一个全球交换生项目,项目只用英语。但是考虑到法国人的英语不好的传言,我就询问老师能不能上个法语课,只是单纯为了生活上的便利。

我到了我的第八个学校,位于圣日耳曼区的巴黎天主教学院。

这是一个神奇的大学,因为在学习了法语第三天,我就用法语做梦了。

我的下一站

我的故事写到这里,可能没有达到那种让你感觉到“活着”的感觉。要是没有,请再给我一分钟的机会。让我问你一个问题: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一件事或者一个人,一直缠着你?

你可以看到我处理问题的风格,说得好听就是“改变”,不好听就是“逃避”。我非常不惧怕改变,甚至去追寻这种改变。这个不行了,就换。这个玩腻了,也换。玩的好了,还是要变。这种策略,有的时候可以解决问题,有的时候会制造问题。而等到这一招失灵的时候,你对自己的生活就束手就擒了。

我被这个问题缠住了,我动弹不得。

迄今为止,小打小闹也两年了。流量寥寥,人丁不兴。两年了,关注人数没上千你敢信?

但是我说我不放弃,你会信,对吧。

你看,对我来说这并不是学外语、做外语自媒体、开发外语课程的这么单纯问题。我通过这个点,看到了我自己的问题,看到了行业的问题,看到了世界的问题。同时,我也知道,我能回答了这个“如何学外语”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就能回答上万万千千的问题,或许我可以解答自己的人生。

我还活在这个故事里,在离开之前,我会一直在这里。

2019.5.7

Velynne 成都

雅拉雪山/2019

关于logo

 

大学的最后一年开始对平面设计感兴趣,自己找一些网上课程开始研究图形、色彩、字体。对于一个自学者,通常有些冒进的心理,我在还没有把设计基础了解好后就对一个领域产生了兴趣:商标设计(logo design)。

logo,中文普遍翻译的是,商标。这个思路,可能局限于消费社会还没有占主导的时候产生的。其实到现在,不管你“商不商”,都可以有自己的logo。对于一个商业体来说,logo一个有利于商业活动的、受保护的符号;对于一个人来说,logo可能是一个长期性的、刻意而为的符号。但是就本质来讲,就是我们选用了一个图形符号来表达个体。

我的设计生涯在完成第一个设计后告终。高中同学看到我的一些草图,问我可否设计一个酒吧logo。我自觉理论知识已经掌握到位,设计程序也比较熟练,就毫不犹豫答应下来,一周出图。我问他有没有什么要求,他说,只要和牛有关就可以了(因为酒吧的名字叫 newbee 吧)。当时在芝艺上课,那有一个很大的设计图书馆,我找到了很多酒吧的同类logo设计。学习的第一步是什么?模仿。于是我自己画了牛头,借用酒吧原标,再手绘字体。把草稿的图形再电子化,做了几个版本,设计就完成了。

在我还没来得及去这家酒吧,同学在朋友圈宣告关门。我的设计很有问题。比如放大缩小的空白考虑,适用材料的范围,中文字体的搭配等等。但是我的经验和能力,对这些无法有判断。还好,在这个logo在他的生意造成更大的灾难前,生意自身除了一些问题。过了一把瘾之后,逐渐没有了从想从事这个行业的想法,转为仅仅作为兴趣爱好。

星巴克的第一家咖啡店在西雅图的海边农夫市场,这家店据说并非是真正的第一家(已经拆了)。在全世界的连锁店已经更换了logo后,这家星巴克仍然保留复杂的人鱼图logo。星巴克的logo改变了好几次,感觉是朝着越来越简化的方向。先是把尾巴去掉,然后再把身子去掉,把背景去掉,最后只留了个头。要是在星巴克喝咖啡,应该会注意到许多海报、墙上的图片、或者商品上有这样一个图形:咖啡杯平面图上有一颗绿色的星星,或者一颗绿色的星星。不管是复杂的人鱼图,还是一个绿色的星星,着不同的符号都指向的一个主题:星巴克。

绿色的小星星,愿意让人忽略,又不愿意让人忽视。在这个最伟大的咖啡品牌里,设计似乎退出了。

3.29medium更新

✍️medium update:

Labeling a crocodile handbag in 5 digits price won’t brand it as luxury, not enough.The slim figure on the ads, the exotic decoration in the shop, and probably the attention from other women, those things make one firmly believe: you don’t deserve it now. Learners are very cleaver and too cleaver so the realize the bigger chance is they will screw up. So in terms of giving the right and perfect answer and applauded by teachers and students? They don’t think they deserve.It is a luxury, because you don’t think you deserve it.

original article on medium:

https://medium.com/@velynneji/can-i-make-a-mistake-e36b3751c1ee

完成翻译GLM的第一版

2018年12月,我用十天的时间把GLM手册前六篇(一共七篇,第七篇还没有出)翻译、校对、编辑并发布了。

然后,我就出去旅行了一个月。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我收到了一些反馈。我把这些反馈分为三方,读者,原作者和译者,在这里做个总结。

翻译GLM的导火线是来自于读者的需求,进一步说,是知乎上的语言学习者的需求。知乎是一个问答网站,有人提问题,有人回答问题。如果搜索语言学习、外语、英语等关键词,下面会有不计其数的问题和答案。在知乎回答问题,既是对写作的训练,也可以让内容的曝光。我的一个回答在两三个月内有了大概10万的浏览和200的赞同,这个结果比我的其他几十个答案的总和还要好。

在这个答案里,我对GLM做了个介绍。
只是做了个简短的介绍都引来不少的流量,如果我再多做一些相关内容呢?何况在中国还没有人介绍这种方法。翻译了GLM之后,我更新了答案,把文章的链接放上去。我在后台看到的浏览量还是比较稳定的,令我惊喜的是评论增多,还有人发私信问我这个方法。GLM是一个系统,看了文章不行动,很难有体会。所以在这么短时间的反馈的都是比较大概的提问,还有就是对于我翻译的问题。

这些质疑的声音并没有让我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作为一个非专业人士,我在翻译的过程里已经受尽了“折磨”,我尽力了。我想起GLM的创造者David James说过,他把这套方法放在网上让大家免费使用,有的人还反倒往他脸上“吐口水”。一种运动、一个观念的推广可能要花费几十年,可能花几十年也未必有什么结果……要做的事情还多着呢,没有空去理这些。

新年我收到了David的问候邮件,那个时候出门在外,就一直拖着没有回复。到了west high land的徒步线的起点附近,出发前一天晚上住在旅店里,我坐在房间琢磨字句。
住在17世纪的英国乡村旅馆是一件奢侈的事。并不是住店价格有多贵,按照这家店的资历和地点(国家公园附近)价格够便宜了。但是这一路都是住在别人家(做沙发客),几乎没有一个隔绝的隐私的空间,关上旅店的门感觉特别放松。我查看邮件,又看到了David的第二封信,他有些担心,问我一切还ok吗。这一句话有让人热泪盈眶,我开始提笔写信。我告诉他我在翻译里遇到的困难,我对GLM这个系统还是欠缺了解,又反思了自己的英语能力。有点像一封学生写给老师的检讨书。
第二天早上我收到了回信。
David是会中文的,而且中文应该是不错的。我还假想他看了我的翻译,然后对我批评一通。在回信里,我收到了他的反馈。他的反馈就是,没有反馈。他对翻译这事一字都没提,只是问我要不要去波兰玩(他住在波兰华沙)。

第三个方面的反馈,是来自于我自己的。
翻译之后,我对这个方法有了更多的信心,决定主要用这个方法先学世界语(准备2019年6月的世界语考试)。我需要用一门语言的学习来测试这个方法,而不是匆匆了解就下结论。我想只要我对这个方法还有体会、还在使用,这种体验就应该被分享出去。我在知乎开了专门的专栏,只发表GLM的文章。
这次翻译的经历本身,也让我感慨:翻译本身也是一种艺术,是一种再创造。把英语学好,和把英语翻译好,这两个一定不是包含的关系,只是有一部分重叠而已。在翻译的时候,我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咀嚼作者的话。他可以用选择无数种方式阐述,但是他选择了这个词、这个短语、这个结构……我仿佛听见他在我面前说话,但是我确听不太清楚语气、看不出表情、琢磨不透动机。我费力的对比中文和英文,依依不舍的往下一行移动,功力只能到这个地步了。

以下是GLM的专栏文章,GLM的动态都会发表在这里。

链接:
Gold List Method 知乎专栏

关于伯德莱尔

伯德莱尔,全名Charles-Pierre Baudelaire,1821年出生于法国巴黎,是诗人、翻译家、文艺评论家。他的作品《邪恶之花》(法名Les Fleurs du mal),是十九世纪最有影响力的诗集。

小伯德莱尔享受过一段快乐的童年。他的父亲曾经是一位牧师,而后成为国家公务员,同时也是一位艺术和诗歌的爱好者。即便伯德随后回忆这段时光,他也说他开始对艺术怀抱热情。但是,这段温馨的家庭时光随着父亲的逝世便中止了,那个时候伯德才五岁。伯德的母亲似乎很快就从悲伤中恢复过来,并且在第二年嫁给了一个有前途的将军,毕竟她很年轻、比前夫小了34岁。

似乎在新的家庭,快乐再也生长不出来了。小伯德在父亲逝世之后,和母亲相依为命,他对母亲有热烈的爱(“passionate love for you”)以及在母亲面前强烈的归属感(“you were solely and completely mine”),他成年后的信中都体现了幼年伯德把所有的爱都转移给了母亲。因而,当母亲再婚时,小伯德的心也冷了。他觉得在得不到母亲的关注,甚至于一个肿瘤般的存在。而他对继父的讨厌,再和他一起长大。

伯德莱尔的继父有多糟糕?
其实客观一点来说,他继父最糟糕的一点,就是得不到继子的喜欢。就以下几个方面来讲,他能遇到这个继父还是很幸运的:
首先,小伯德的父亲身居高位,任过奥斯曼帝国和西班牙的法国大使。虽然说全家人常常会移居,但是伯德一直在接受良好的教育。其次,他和母亲一直生活在中产的圈子里,他甚至在二十出头就拿到了一笔遗产。这就意味着,他不需要工作,也照样可以花天酒地。最后,他伯德的母亲照顾得很好。可以说在青年时期,伯德的生活是有些颓败的,包了情妇、欠了不少债、不规律的创作生活等等,他没怎么照顾家里,反倒是家里为他提供援助。

甚至,他的继父催产了《邪恶之花》。

1839年,也就是伯德莱尔十八岁的时候,他被声明在外的学校Lycée Louis-le-Grand开除了。继父Aupick让他进入了另一个学校学习法律,抱着伯德莱尔能在法律领域发展的希望。换了新的学校,伯德莱尔还是继续”混“。Aupick实在看不下去了(那是伯德莱尔已经因嫖妓而染上了性病),希望让他和周边的人斩断关系。接着,这个对于伯德莱尔一生都有里程碑意义的旅行发生了。

这段被继父主导的海上冒险,开启了他的诗歌之旅。
1841年6月,20岁的伯德莱尔坐船前往印度。我想当时他的心情是复杂的。一方面,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让人缺乏归属感,会谋生离开的年头。在新的家庭里,他得不到(感觉得不到)母亲的关注;在寄宿学校,他的个性不受欢迎、作品也不受赏识;在中产圈子,他觉得自己是个异类。但是另外一方面,伯德也困惑着,远方有什么?远方比此地更好吗?显然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当轮船行驶了三个月在毛里求斯停靠时,他主动终止了旅行,并于第二年回到了法国。

一个从幼年就开始萌生的远行梦,最终在现实世界里被自己掐断。他退回去了,是心中有了答案。做一个是人,把内心中的涌动变成诗文。伯德莱尔对自己的作品是苛刻的,自己的诗作将会是围绕某个主题的,必须以集合的方式面世,所以拒绝单篇出版。这一坚持,就是十多年。

1857年,《邪恶之花》出版,获得了巨大的舆论关注。伯德莱尔的题材涵盖了性、死亡、腐败、变态、女同性恋等,这在当时看来,是政治不正确的。在发行后不久,相关机构以”违反公众道德”为由,起诉了他和出版公司。虽然伯德莱尔没有进监狱,但是他的六首诗歌被禁,并收到了一张罚单。

这个审判长达一个世纪,1949年这些诗文才被解禁。
对于这一点,伯德莱尔早就看清了。他在给母亲的信中写到,这本书终究和维克多雨果的书站在一起,和拜伦的站在一起。


来源:
1.wiki
https://en.wikipedia.org/wiki/Charles_Baudelaire
2.百科全书
https://www.britannica.com/biography/Charles-Baudelaire
3.邪恶之花网站
https://fleursdumal.org